天津当铺旧事

如今年龄在70岁以上的老天津人,大多和当铺打过交道。当铺,旧日人们一时缺钱,又没有地方去借,只得将一些东西拿到当铺去做抵押,当得几个钱,解决燃眉之急,等到有了钱,再将东西赎回,自然要加利息。当铺,实质就是放高利贷。

在天津开当铺的,山西人居多,天津一句老话,山西人开当铺。抗日战争时期,天津沦陷,邮局学校几个月不发工资,靠工资过日子的人家,常常要跑当铺。鲁迅先生对于当铺很是熟悉,为父亲医病,鲁迅先生少年时没少跑过当铺。

当铺,门禁森严,虽然没有武装门卫,但铺子里面都有彪形大汉“瞭高”,注意进出市民,遇有纠纷便过来制止,其实就是拉偏手,永远是穷苦市民吃亏。

在《呐喊》自序中,鲁迅先生曾经写道:“我有四年多,曾经常常——几乎是每天,出入于质铺和药店里,年纪可是忘却了,总之是药店的柜台正和我一样高,质铺的是比我高一倍,我从一倍高的柜台外送上衣服或首饰去,在侮蔑里接了钱,再到一样高的柜台上给我久病的父亲去买药。”

鲁迅先生曾经去过的当铺,如今还保留在绍兴城里,原名叫“悟济当”,当铺的柜台高二米,鲁迅当时十三岁,一米多高的身子,柜台差不多就高出身高一倍了。去当铺典押东西,正如鲁迅写的那样,双手高高地将东西举上去,窗里的先生接过去,左看右看,百般挑剔,看着不值钱,信手扔出来,恶声恶气地说一声:“不要!”任你无论怎样央求,他再不理睬你了。

坐在高高柜台里面的伙计,绍兴人称为是“朝奉先生”,天津人如何称呼,不得而知,反正只记得一个个凶神恶煞,脸子实在不好看,后来人们说的那种“脸难看,话难听,事难办”,可能就是继承当年当铺的职业作风了。

沦陷时期,我也去过当铺,只记得当铺里阴暗沉闷,无论是来当当的穷苦人,还是当铺里的“先生”,一个个都愁眉苦脸,活赛个阎王殿,当当的人将东西举着手送上去,就是留下了,也是老大的不愿意,也听不清他们喊的是什么,一会儿当票扔出来,上面胡乱画着看不清的字,好好的皮袍,就和侯宝林说的相声那样,写的都是“光板无毛,破洞几处”反正就是一文不值。正如鲁迅先生写的那样,“在侮蔑里接了钱”,得不到一点同情,那时候我虽然不懂世事,但心里也是想,不全是日本占领带来的苦难吗,如果不是沦陷,谁会进当铺呀。

当铺的利息极高。据史料记载:“浙江湖州府典当‘息钱’旧分三等,1两以下者月1分5厘,1两以上者每月2分,2两以下者每月3分。利息按月计算,超过几天的也按1月取息。而且到一定时期不能取赎即成死当,质品由当铺没收。”一分五的利息。太可怕了,你今天当得十元钱,到你赎当时,就得还给他十一元五角,而且按月按日计息,过了不赎,当票“死”了,东西被当铺没收,你再给他多少钱,也赎不回来了。

当铺没收的旧衣物,在天津,就转到估衣街去卖。小时候看见过估衣街卖估衣的情景,真有好东西。那时候就想,这样好的东西怎么拿到这里来卖呢,原来都是死在当铺里的衣服。所以,开当铺实在是一桩发财的生意。山西人在天津开当铺,没几年时间发了财,绝对是合乎情理的事。

自然,天下什么能人都有,也有“吃”当铺的。邓友梅先生小说《寻找画儿韩》,写的就是天津一位“吃”当铺的高手。他将一幅假画拿到当铺质押了一个好价钱,当铺发现上了当,请出高人研究对策。高人出招,再做出一幅假画,当众烧掉,引得那个当假画的人来赎画,这样放出去的钱,就找回来了。

果然这一招真灵,开当铺的请来各界贤达,告诉大家自己上了一个大当,一幅假画,当真画当了个大价钱,一怒之下,当众把假画烧了。没过几天,当画的人赎画来了,拿出一大笔钱,要我那幅画,他以为当铺烧了他的画,这次要索赔一大笔钱了。没想到,当铺立即取出假画,爷,您那幅画在这儿了,快赎走吧。如此,当铺掌柜把钱收回来,没让当假画的人占去便宜。

下万物,一物“降”一物,能人上面有能人,谁也别想耍把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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