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鲁迅家族的兴衰寻找典当业的踪迹

阳春三月,我们一行35人参加了“浙江大学——河北省典当协会高层管理人员高级研修班”。修课间隙,学员们考察了江南古城——绍兴,游览了鲁迅故里、越中名士苑、柯岩、鲁镇等历史名胜。

绍兴历史悠久、名人荟萃,素有水乡、桥乡、酒乡、书法之乡、名士之乡等美誉。特别是中国现代史上出现的一位文学巨匠鲁迅,更是影响了国人近百年。

鲁迅(1881—1936)浙江绍兴人。中国现代伟大的文学家、思想家和革命家。鲁迅原名周树人,字樟寿,号豫才;“鲁迅”是其投身“五四运动”后使用的一个笔名,因为影响日甚,所以人们习惯称之为鲁迅。

鲁迅出生于绍兴都昌坊口一个封建士大夫家庭,7岁启蒙,12岁就读于三味书屋,他勤学好问,博闻强记。少年时代,祖父因科场案下狱,父亲病故,家道从此中落。鲁迅由一个封建士大夫大家庭的长房长孙,变成了一个破落户子弟。

“我有四年多,曾经常常,——几乎是每天,出入于质铺(当铺)和药店里,年纪可是忘却了,总之是药店的柜台正和我一样高,质铺的是比我高一倍,我从一倍高的柜台外送上衣服或首饰去,在悔蔑里接了钱,再到一样高的柜台上给我久病的父亲去买药。”(摘自鲁迅《呐喊》自序)。

这是鲁迅先生家族衰败后的真实写照,也反映出了那个时代典当的特点。

家庭对鲁迅一生影响很大,自出生后,家庭产业的变化也对鲁迅的一生产生了重要的影响。周家祖上周逸斋约在明朝正德年间(1506—1521)举家进入绍兴府城。“予族明万历时,家已小康,合有田万余亩,当铺十余所,称大大族焉。”(摘自周介孚著《恒训》)。

周氏家族的衰落,除“多效奢侈”外,更主要的是受到太平天国与清军战乱的冲击,“宝来饰店”、“汇亨钱庄”先后失去,就连那“当铺十余所”,也荡然不存。

周介孚是鲁迅的爷爷,因行贿京城翰林院的主考官而锒铛入狱,身败名裂。以后周家一蹶不振,衰败破落。故而鲁迅用亲身经历写出了当时社会最底层的声音,如《孔乙己》、《阿Q正传》、《狂人日记》、《呐喊》等,反映出了他提倡的新文化、新思想、新道德。

我们来到绍兴市东昌坊口(今鲁迅路208号),从西侧过小桥进入鲁迅故居广场,主要参观了鲁迅先祖的新老台门、鲁迅纪念馆、仁里街等。我们从纪念馆东侧的“三味书屋”向后行走,来到了周家当年的当铺典库,两个硕大的“當”字映入眼帘,“尊德”、“崇德”标注上边,当柜、钱柜、货架等摆放齐整。周家鼎盛时期大型当铺十余所,这样的典库只是一个小的缩影而已。

下午我们从“沈园”北门出发,前往鉴湖、越中名士苑、柯岩、古纤道,最后到达鲁镇。

鲁镇是以源远流长的越文化底蕴,再现了《祝福》、《故乡》、《阿Q正传》、《狂人日记》、《呐喊》等鲁迅作品中的典型人物环境,以及旧时水乡绍兴的民俗风情、建筑风貌。其间乌瓦粉墙的台门、店铺;千姿百态的石桥、栏杆;纵横交叉的小河、水巷;飞檐挑角的戏台、庵庙,依傍鉴湖一河两街的传统建筑风格,形成了“人家尽枕河,楼台附舟楫”的水乡风情。走过豪华气派的鲁府,在戏台前听一出社戏,在咸亨酒店付个大洋(铜钱)换一杯老酒,听祥林嫂念叨着她的阿毛,跟带着毡帽的阿Q聊上几句……鲁镇,戏里戏外都是真实。我们一行无心眷恋此情此景,径直来到“利济当铺”,感受过去典当行业的兴盛、衰败、破落和辛酸。

“利济当铺”占地200多平米,高墙碉楼,墙厚窗小。大大的“當”字四角标明“质”“押”“按”“典”,二道门楣横书“善仁诚信”,进门左手巨大的墙壁上标有《典当业规条》十五条,走廊、大厅、当口等处标有:“军器火药一律不当”、“虫咬鼠伤各听天命”、“珍奇物不知价不当”、“失票无保不能赎取”等规矩。

栏柜的窗口(柜台)约有2米高,里面设有三层踏板,踏板上有当床、钱桌、木凳等器物。研修班的学员们争先恐后地站到高高的柜台里,有的递上手表、首饰,有的递上手机、相机等IT产品,报价、折当悦声朗朗,体验着典当人的生意和客户的感受,冥想着典当行业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嬉笑之中也悟出了不少典当的真谛和哲理。

返程路上,通过网络查询,目前绍兴有正规典当企业40多家,而且经过前几年的快速发展,现已步入调整期,相信在这片山清水秀、人杰地灵的沃土上,古老的典当业一定会兴旺发达、蒸蒸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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